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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香】曾是惊鸿照影来(铭记征文·散文)

来源:重庆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影视戏剧

【一】

2015年1月16日16时55分,著名歌手姚贝娜逝世。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顿时懵掉了。

手中的鼠标定在了那条消息上……

那个还曾在2012年唱过《红颜劫》的女子就忽然没了;那个还在惊鸿舞步中唱着《洛神赋》的“安陵容”就忽然没了;那个还曾在碧水泱泱的池畔以一曲《金缕衣》动人心弦的“安陵容”就忽然没了;那个还曾在玉莲盛开时节里乘一伐小舟唱着《采莲曲》的“安陵容”就忽然没了;那个还曾在浮生一梦的结局里留下《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的婉约女子就忽然没了……

香消玉损,伊人不复。

就好比《甄嬛传》里面安陵容死去的一幕,忽然间,就没了。

徒留一抹昔日风景,可人已不在。

“这样的朝霞,恰如我们当年入宫当选的那一日,可是心境却不复从前了。”

这是甄嬛在走出延禧宫的时候说的一句话。

我在想,能不能这样换一下:

“这样的大雪,恰如当年你唱曲的时候,可是人却不复从前了。”

是啊,人却不复从前了。

其实后来我们都忘了,以为所有的人都会一直陪着我们;可是我们都忘了,忘了现在还在自己身边的人,总有一天会忽然逝去。

而且是忽然,似乎都是毫无征兆的失去了,来不及回过神,已然泪下。

可是我们呢,往往都是到了最后,到了最后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才明白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陪我们一起地老天荒,总有些人,会在我们彼此的生命中忽然迷了路,然后呢,就再也走不回来了……

最后呢,只剩下我们一个人还在原地,失声痛哭。

【二】

“其实所有的花都记得它花开或者是花落的那一瞬,因为太痛,所以铭记。”

痛过,所以才记得。

就好比小的时候刚刚学会走路而不留神摔了一跤,跌出了泪花之后,就知道自己下次应该再小心点;

就好比刚刚学会用小刀削铅笔而不留神被割了一下,流出了红红的鲜血,就懂得了自己下次削铅笔的时候应该注意些;

就好比人生中第一个布娃娃被自己弄坏了,心疼的难以自控而号啕大哭,就明白了不是所有的布娃娃都可以一直完好无缺的陪自己到永远……

所以,在这人世间上,不是所有的人与事都值得我们去淡忘,纵然忘了,那也一定是在铭记的前提下,才有淡忘一说。

若无铭记,何来淡忘?

可是有些画面一旦定格在脑海里,刻在了心底的最深处,便是穷尽一生,也是忘不了的……

直到后来,我还是一个人,静静铭记,不断的回忆。

静静铭记,不断的回忆……

【三】

“一世浮华安得一生记忆。一场落花随了流水,一段琴谱焚了相思,一端红线断了相知……也许我亦是太想忘记,可是我仍旧一直记得,一直都在静静铭记,不断的回忆……”

若是有那么一天,那些还在我身边的,不在我身边却都想着彼此的人都失散了,没了......或是忽然间就没了讯息,让人感到太忽然。

是的,太忽然,甚至来不及回忆,已然泪下。

忘川河畔静静盛开的彼岸花,妖红如血,簌簌的落花铺满了前去奈何桥上的路。纵使之前还是要过奈何桥喝一碗孟婆汤,可还是会记起前世的记忆,而后再饮尽那一碗孟婆汤,魂赴来生,遗忘前世。

遗忘,不过铭记。

当岁月的花开满了枝头,微微颤抖的那一霎芳华,便是永恒的铭记。

也许我从来都不曾忘记,因为我一直都在铭记,越忘记,亦是铭记的越深……

我翻阅风花雪月的记忆,立身于窗前那一抹绝美凄清的月光下,安静的回忆。尝试着去追忆那场似水的年华,还想企图抓住它们稍纵即逝的影子,叠成一叠,藏在心底,静静品味。

昔时。彼时。

昔时,我们于忘川河畔相看彼此静饮那一碗孟婆汤,然后,转身,不再追忆;

彼时,我们于忘川河畔转身,身后那大片大片的彼岸花,沾染了前世的泪……

那前世的泪,抑或只是彼岸花身上的清露罢了。

其实,我一直都不想忘记,忘记你的笑颜如花,忘记你的眉眼如画,忘记与你的那场似水年华……

其实你都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记得,只是我一直都习惯了用遗忘来掩盖而已……

只是一直都习惯了用遗忘来掩盖而已……

你说的,我都记得……只是一直都用遗忘来掩盖而已……

【四】

“岁月如流水,弹指一瞬间。那些转身还在的人,往往下一刻,便消失不见……”

我一个人孤等小城外的烟雨,执墨笔,画出宣纸中的自己,我将化身回忆,陪你……

若是无法选择淡忘,我宁愿选择沉重的记忆,那样,也许无论是在过去,还是在未来,便不会太茫然。

灯火小度了阑珊,我径自一人入了伽蓝。那年的杏花雨落满了长安。纷纷扬扬,家家户户焚香祈祷那永世不过的平安。古都丝竹尽了,万家灯火燃了。独步月色无眠的夜里,深深的树影,一如我深深的回忆,斑驳陆离消了半盏时光。

我转身,离开。于黎明前,归隐庙宇。

庙前的梨花,落了一地。恰如当年长安城里的那场杏花雨,碎了余生最后的忆。

此生,来生。

此生不见,风中又一年。

来生相见,我为你点灯。

窗前一盏又一盏的孤寂,已然不是万家灯火时的那段温暖。有的,只是忽明忽暗的灯火,在这长长的夜里,等着谁。

“窗外的渭城曲,应和着雨滴,一直隐约飘渺到天明。我化身墨色山水里迟来的纸鸢,为你断断续续的寄来零碎的回忆,只是希望你不要忘记,一直都在世界的另一头和我静静铭记。只是我都知道,记住的,永远只有回忆;忘记的,只有曾经关河旁你说过的别离……”

就此,我只想铭记,不想忘记。

【五】

“是不是到了最后,在长安城内的那场杏花雨里,只剩我一个人在默默伫立;是不是到了最后,在关河外的那片烟波里,只剩我一个人在默默撑伞;是不是到了最后,在古镇旁的那片柳絮下,只剩我一个人在默默等待?也许在当时的现在,我还未曾想过未来;也许在现在的当时,我还未曾想过铭记……”

曾经我把一切都看成是理所当然,以为所有的人都理所当然的陪在我身边,不曾远离。以至于到了最后,我只有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接着一个从我身边离去,无能为力的挽留着。

我以为忘了就是忘了,便不会再次想起,可是我忘了,忘记亦是再次想起。再次想起的回忆,也许便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了罢……

可能我一直都陷入无法忘记的漩涡里,一直在不停地打着转儿,来来回回的忘记、又再次想起从前,然后又再次忘记、想起……

既然我无法忘记,不若就一直记着,那样,也许心就不会太累——纵然有些人说只有忘记了那些陈年的过往,心才能轻松。可是我依旧执着的去铭记,把那些来过我生命的人一一记住。这样,也许到了最后说了别离,心也许就不会太痛。也许能在我未来的光阴里,留下斑斑点点的回忆,供我去铭记。

“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画角已哀,池台非复旧时样。桥下的碧波依旧荡漾,可是那些都过去的人和事,都如这惊鸿一般,不再回来……

既如此,只有好好的铭记那些未曾失去的人和事,不让最后的错过在最后的生命里留下最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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