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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李树花开

来源:重庆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小说作家
摘要:五月是李树花开的时节,一串串雪融融的白色花瓣缀满枝头,蜂蝶翩翩起舞,苍老的枝干和错落的枝丫粉饰着这青墙灰瓦的宅院,除了树荫下,母鸡和那群可爱的小鸡咕咕地鸣叫,有时西邻里那只倚仗人势的笨狗也偶尔也发出咆哮的声音。 五月是李树花开的时节,一串串雪融融的白色花瓣缀满枝头,蜂蝶翩翩起舞,苍老的枝干和错落的枝丫粉饰着这青墙灰瓦的宅院,除了树荫下,母鸡和那群可爱的小鸡咕咕地鸣叫,有时西邻里那只倚仗人势的笨狗也偶尔也发出咆哮的声音。   栽这棵李树幼苗的时候,我家刚从东北关老火磨的院里搬到城南,在这叫南门外的地方足足生活了二十几年,直到我参加工作和结婚,我的父母还仍然生活在这里。   小时候,许多孩子不愿意读书,或者说,也没有一个让人安下心来读书的环境。除了批“师道尊严”,评“水浒”,反击右倾翻案风,没一个和读书相关的题目。就连我们小学校在县运动会上大型体操表演选定曲目都充满政治色彩。“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嘿)就是好!就是好呀就是好呀就是好。马列主义大普及,上层建筑红旗飘。革命大字报(嘿),烈火遍地烧。胜利凯歌冲云霄。七亿人民团结战斗,红色江山牢又牢。”   修土墙的时候,班主任老师还南腔北调地鼓噪着“滚一身泥巴,练一棵红心”。也不知为什么,总是有个别的坏小子,经常拆扒学校的土墙,害得我们这些不懂事的孩子不得不参加这和年龄体力都不太相称的劳动。   逃课时,大一点的孩子带我们去苗圃用弹弓打山雀。这里鸟的种类很多,大约有几十种,最傻的属牛粪球子,绿色的羽毛,习惯在树的枝桠上跳来跳去,中弹的多数是这种鸟。这里的苗圃树苗的种类有樟子松,落叶松也有少数杨树。钻入林中,一阵浓郁的松香和鸟儿的千鸣百啭,仿佛走进了一个童话世界,不过,这里也有令人惊恐的一幕,不经意间,时而能看见被人扔掉的死婴,如果没有大一点的孩子,我们无论如何不敢单独来这里淘气。   一天上午,天气阴沉,大地刮着阵阵微风,不知是谁发现了蹲在树杈上的一只大鸟。我们三四个小伙伴围拢包抄将它成功捕获。原来它是一只小猫头鹰。听人说猫头鹰的眼睛在白天是看不到啥的。或许,风大,弱小的它抖落不起飞翔的翅膀,或许,白昼里的阳光阻挡了它犀利的目光,看不清远方的家,或许,它只是一个襁褓之中的孩子,不谙世故,要不怎么能高瞻远瞩的鹰如何会轻易落入我们这些小孩子手中。中午,我们把小猫头鹰带回家中时,带着辽宁口音的东邻郭大娘,一连串说出了许多我们从来没有听到的话。猫头鹰是凶鸟,落在谁家房檐上,谁家就必遭横祸。比我大三岁的平竟然用弹弓射杀了这只雏鹰。我真心疼了好久,难道捉老鼠的猫头鹰真的会给人类带来灾害吗?   西邻移栽沙果树时,多了几棵李树树苗,于是,我把它栽在院子的中央,三年后,李树长得出奇的好,夏天,李树结果的时候, 红红的果实压弯了树枝,酸酸甜甜的果肉,仿佛伊甸园里亚当夏娃偷吃的禁果,充满视觉和味觉的诱惑。   西邻的果树专门有人负责修剪。姜叔是交通监理,吴姨是医院医生。听诊器,方向盘是七八十年代社会的宠儿。过年的时候,大米白面,猪肉整车的卸。夏天,从农场水库捕捞上来的鲫鱼,自家吃不完,给我们左邻右舍分着吃。吴姨的老爷子,老太太伪满国高毕业,信奉基督。那年夏天,老爷子一个人上街道讨私改时自己家没收的老宅,突然,引发了脑溢血,除了在医院治疗了很长时间,在自己家的床上,靠吸氧气整整维持了半年多,足见姜叔和吴姨的孝心和富庶。   老爷子出殡的时候,身着一身白色的长袍,胸前挂着一个十字架,那些基督徒们,唱着基督教的挽歌。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好玩、好奇。那年,人们还没有见过电视机和录音机是什么样子。吴老太太的红烧肉,从十几米的巷口就能闻到肉香。毕业于北京交通学院的姜叔专门研究吃的,经常在院子里熏烤蒸煮各种食材,品尝这些美食的自然都是社会名流。别看姜叔平日里语言不多,偶尔,坐在院子里,拉几曲京胡,唱几句京腔,但也有固执的时候。县委书记森,在舞会迷上了评剧院的红,森来姜叔家品尝美食时,酒后,姜叔说了真话,劝说森。红确实得到了实惠,自己的丈夫当上了保健院的院长,弟弟也提了副局级。森没有说什么,但脸色很难看,本来有些驼背的他,更显一脸阴沉,出门的时候,有些像浩然金光大道作品里的“弯弯绕”,整天思想着自己那个小九九。第二天,森给因答谢媳妇切除子宫肌瘤费尽心机的吴姨,亲自晋升了交通局长的姜叔打来电话,指责交通局严重超编,俗话说“劝赌不劝嫖”,姜叔明知自己闯了祸,森明明是找茬,姜叔不软不硬的回答,这些超编的人都有来头,自己手里保存着县领导的批条,森无奈的放下电话。   姜叔家的沙果树结两种沙果,一种是通红的,一种是金黄的。红的个头比黄的大许多。秋天刚走的时候,天刚刚飘过一场细细的清雪,一群至今我不认识的红冠大鸟落在树的枝头,啄食树上的红色残果,春去冬来,周而复始,煞是好看。   高考结束,我和慧热恋的时候,她最爱吃我家这棵李树上的李子。每年,这棵树从开花结果,蹊径上都留下了慧银铃般的笑声。我和慧一起读初中和高中的时候,还只是同学关系。慧曾经和一个小眼睛矮个的短跑运动员早恋。毕业那年的暑假,慧意外的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   我家的李树不知什么时候,越过藩篱爬到东邻英汉哥和亚桂嫂的院子里。郭大娘一家去了安达,英汉以他的父亲名义搬进了东院。英汉曾在辽阳当兵,复员分配到公安局当刑警,亚桂嫂是国营饭店的员工。孩子六岁时,英汉出了轨,被一名离异的护士迷上了。英汉喜欢读书,亚桂嫂对《红楼梦》不知几许,说曹雪芹五六十年代创作的《红楼梦》。英汉自打有了心上人,对亚桂嫂也厌恶起来,酒醉两人争吵时,竟开枪打穿了天花板。那天用刑警队的跨兜子拉着孩子媳妇从岳父家吃晚饭回来的路上,车子发疯似的在大街上横冲直闯,把媳妇孩子送回家,自己又出去办事,结果,回来的路上,撞上路中间的灯杆,意外死亡。   英汉活着的时候,不愿意登记这幢房屋的产权,说怕离婚后亚桂嫂分得一半,登记给六岁的儿子又怕亚桂嫂掌控了产权,直到英汉死亡,亚桂嫂和六岁的孩子,在英汉家族中只落下一个居住权。   我曾给慧移栽了两棵李树的幼树,我在哈尔滨上学的时候,那两棵李树已经结果。毕业那年春节过后的夜,月亮依然跳过树捎,清清洒在昏暗的院子里,慧拥在我的怀中,眼里含着晶莹的泪花,轻轻地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我回答说:“下次回来。”那一夜,我有些心酸,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滋味。怎么也没有想到,慧问这句话时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她的话只不过无意间流露了她矛盾的心里。五月李树花开的时候,我们分了手,那时,我们幼稚的还不知道什么是“七年之痒”,人们只知道我们之间刚好相处了七年。   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院子里那棵李树也在开发商隆隆的割机声里轰然倒下,连同生活了二十几年的老宅拷贝在我的记忆中,而天涯海角的慧昔日的宅院依然矗立在那里,不过,早已变换了主人。“春来燕声入旧宅。庭中往事复萦怀。昔年同君种李树,今朝李花为谁开?”李树,我幼年的李树,我青春的李树,就这样离我渐行渐远,那开满枝头的白色的小花,似乎哀婉着我永不会倒转的时光,悼念着那些已经死亡或者还没有死亡的记忆。 郑州癫痫病会隔代遗传吗哈尔滨的哪家医院治疗癫痫病效果不错武汉治疗癫痫病贵吗武汉哪能治癫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