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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黄河壶口瀑布(散文)

来源:重庆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现代言情

十月的黄土高原被层层的云雾笼罩,我们的汽车腾云驾雾般盘旋在山峦间,急切地朝着黄河壶口瀑布行进。

黄河壶口瀑布是中国第二大瀑布,是世界上最大的黄色瀑布。大家都向往亲历已久,今日即将得见芳容,人人激情如火。

距离壶口还有数里之遥,便闻到了瀑布的咆哮吼叫。其声粗壮轰鸣,震撼乾坤。

来到壶口,但见黄色的河水夹在山峦之间,烟波浩淼,滚滚而来。水面宽由数百米之距,忽然窄成二三十米,形成一壶嘴儿模样。黄色的河水被各种凹凸、荆棘、崖埃挤压成翻卷着千姿百态的跟头,越近壶口越迫不及待,其状连火炉上翻腾的开水数倍亦不及也。站在壶口的崖埃上,先是惊奇、震撼、目瞪口呆,继而是心乱如麻……

壶口下竟然是个三十米深的大山涧。所谓瀑布并非需要仰视的挂在山顶上的瀑布,而是要往脚底下窥视,往涧底俯视。但见急促翻卷着的黄河水从壶口处倾泻而下,一头砸向了涧底,砸得巨石轰轰作响。溅起的巨浪刚弹到半山腰,就又被后来者抱着团儿一同滚下去,跟非洲野牛大迁徙的途中过河一样,势不可挡。真乃“千里黄河一壶收”的恢弘气概。

随着雷鸣般的声声不息,但见壶口处升起了团团雨雾,它们在太阳的魔法下都穿上了华丽的衣裳,变成了数道七色彩虹。这可真是“水底有龙掀巨浪,岸上无雨挂彩虹”啊!

此时此刻,我不禁吟诵起了著名抗战诗人光未然先生写的《黄河颂》里边的诗句:“黄河之水天上来,排山倒海,汹涌澎湃,奔腾叫啸,使人肝胆破裂!它是中国的大动脉,在它的周身,奔流着民族的热血......”

在抗日时期,光未然先生是带着延安文工团成员慰问八路军战士时来到湖口的,在这里他真正感受到了汹涌的波涛如千军万马般奔腾怒吼。当瀑布飞泻而下,产生的巨大声响在山谷中回荡时,他真正体会到了“黄河在怒吼、黄河在咆哮......”

回到延安后,光未然先生把《黄河赞》这首诗拿给著名作曲家冼星海看,冼星海立刻被震撼,很快完成了谱曲《黄河大合唱》。“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河西山岗万丈高,河东河北高粱熟了。万山丛中,抗日永雄真不少!青纱帐了,游击健儿逞英豪!端起了土枪洋枪,挥动着大刀长矛,保卫家乡!保卫黄河!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

《黄河大合唱》共分六部分,分别是“黄河颂”、“黄河之水天上来”、“黄水谣”、“黄河怨”、“保卫黄河”、“怒吼的黄河”等组成。《黄河大合唱》是抗击日本侵略者的史诗,荡气回肠,给人以精神的洗礼。当时鼓舞了亿万同胞的抗战热情,抗日情绪达到空前高涨。

在我国历史上,还有一首响彻海内外的跟黄河有关的著名歌曲,它就是唐朝初期的《秦王破阵乐》。公元620年,李世民带兵打败了盘踞在黄河流域的叛军刘武周,使刚刚建立起来的政权得以巩固。当时随军出征的文人、艺术家李百药、虞世南、储亮等人在壶口瀑布的石台上创作了这首大型歌舞。将士们自编自舞,深得李世民喜爱。李世民登基后,他又命宫廷乐师们进行艺术加工,使之成为一个庞大的、富丽堂皇的乐舞。

乐舞共分三部分,分别是“受律辞元首,将相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四海皇风破,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成功。”“主圣开昌历,忠臣奉大猷;君看偃革后,便是太平秋。”

曲调时而婉转,时而高昂,气势雄浑,感天动地。

我觉得,《黄河大合唱》和《秦王破阵乐》是给人以精神的洗礼的话,那么黄河壶口瀑布就是洗礼精神的龙神!

令人奇怪的是,站在壶口的悬崖上,看着急促、翻卷、吓人的黄色河水咆哮到涧底,却没有丝毫的恐惧感,虽心乱如麻,却能够坦然面对。

这时,我看见一位长着稀疏白发,且留着几缕花白胡子的老者,挽起裤腿儿,跪在了河水浸泡着的岩石上,撩了撩沾水的西装,双手合什,大声诵念:“黄河,俄的娘唉!俄亲爱的娘唉!想你都快把俄想疯哩——!”

“当当当……”念叨完,老人磕头磕得剁肉响,溅起一片片水花。围观的众多游客并无异样目光,我恍然禅悟:难道说我们华夏子孙真的是黄河孕育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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