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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二十七杀公鸡(散文)

来源:重庆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散文诗

湖南那边过年有个童谣是这么唱的:“二十一,打主意;二十二,快做贼;二十三,祭灶山;二十四,浸豆子;二十五,打豆腐;二十六,杀肥猪;二十七,杀雄鸡;二十八,打糍粑;二十九,炖腊肉;三十日,样样有。”湘赣相邻,江西过年的习俗和湖南也差不太多,腊月二十六杀完年猪,二十七就该杀雄鸡了,只是我们赣东北余干瑞洪地区叫杀献鸡,献出了睾丸的鸡,也就是阄鸡。

阉鸡顾名思义,就是被阉割了的公鸡,如果说雄鸡是公鸡中的战斗鸡,阉鸡就是公鸡中的小太监,它一不打鸣二不踩蛋。如果阉鸡打鸣那可能就是阉鸡师傅失手了,没阉干净。而踩蛋是什么?就是公鸡耍小流氓,这个过程很短,也就几秒钟,所以如果一个男人被别人挖苦为印度公鸡,千万要暴怒,那可是对男人自尊的极大伤害,扯远了,收回来,先讲讲怎么阉鸡。

小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养鸡,鸡苗也是自个家的母鸡抱窝孵出来的,一般是十来只,还有的人家放两只鸭蛋,也会孵出小鸭来,所以几只小鸡后来有两只小鸭跟着也不要奇怪,它们有一个共同的鸡妈妈。小鸡长到大人拳头那么大,就该阉了,因为没必要有那么多公鸡,公鸡有一两只够打鸣踩蛋的就行了,为什么要踩蛋?如果不让公鸡踩蛋,家里母鸡下的蛋来年会是臭蛋孵不出来小鸡的!留好了公鸡种,剩下的公鸡崽就都得挨刀了。四五月份的某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阄鸡阄猪师傅会走村串巷,有需要阄鸡的人家就叫住他,给他一把凳子,他坐下并拢双腿,腿上铺上一块黑橡皮垫,阄鸡的工具摆在大腿那,主家捉过一只小公鸡给他,他双腿一夹,小鸡不能动弹,他在小鸡肚子上割一小刀口,然后拿一双带黑线的小铁筷子,那么一探一拽,就拽出一个白色的长长的小芸豆一样的东西来,现在想那该是小公鸡的睾丸了,于是这只小鸡命运已定,小太监一枚了,只能当过年过节宰了吃的肉鸡了!

一晃半年多过去,阉鸡不用司晨也不用踩蛋,自然非常安逸地茁壮成大肉鸡了,挨年二十七到了,它报效主家的日子也到了,这天主家不会让它飞出鸡笼的,烧好开水了,主家伸进鸡窝抓出大阄鸡,足有好几斤重,先拔掉正面鸡脖子上的毛,可能好疼,这时它往往会叫几声,当它看见一把菜刀和一只盛有盐水的碗,它应该明白牺牲的时刻来了。主家一手紧抓翅膀根部同时大拇指和食指按住鸡头,双腿紧紧夹住鸡身子,右手拿刀,在鸡脖子来回割几下,立马颈动脉气管割断了,血喷涌出来,主家立马放下菜刀用碗接好鸡血,当鸡血装有小半碗时,鸡血也流得差不多了,这时不能轻手,它会有最后的一次挣扎,否则出现割了脖子的鸡滴血乱奔,会认为是不吉利的。等鸡不动了,再把它放脸盆里,然后浇开水,直到把鸡浸泡上,然后赶紧翻个,开水泡时间长了,鸡皮会烂,那过年要作为三牲之一的鸡祭祖,破了皮就不好看了,祖宗也会怪罪。这时要赶紧趁热拔毛,先拔好拔的腹背部的毛,再拔翅部硬毛,还要剥掉鸡爪上的硬皮及爪套,还有嘴上的喙皮,最后是最难拔的鸡头,鸡头毛很细,很难拔。差点忘了,小孩最喜欢的阉鸡侧背上的漂亮多彩羽毛,做毽子用,一般放完血了就要赶紧硬拔,如果忘记了拔泡水里了基本上没用了。等所有的鸡毛拔光了,大人会用一把稻草裹好塞在土墙的墙洞里,等有货郎来村里的日子,小孩子用这把鸡毛可以换糖吃。

接下来就是破膛,过年祭祖用的鸡不能全剖开,只能从下腹部仔细破膛,胸腔要完全无损,看起来是一只整鸡,吃年饭之前,它的腹部会放把菜刀,跟猪肉,鲤鱼放一起组成三牲来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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