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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不能遗忘的遗忘(散文)

来源:重庆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科幻游戏

尘世间的有些人和有些事,不是想让人记住便就一定能够记得住的,同样,也许会是有些事和有些人,并不是让人想去忘记就能忘记得了的。因此,每到这样、那样的时刻,人们的内心深处,便会有一种情愫在潮涌,在疼痛,就会感觉到很无助也很无奈。于是,就常常会有一、二不能遗忘的遗忘,从记忆深处在向眼前走来,走来……

当然,于平凡的我来说,自然也毫不例外!

回首来时路,坎坷多少事,无言向谁诉,空自林深处。

可曾记得那一年的夏天,我们曾经一路踏着泥泞,相携相依,相扶相牵,艰难地跋涉在山间的泥路上、涧谷内,徜徉在风雨中、草径里,行走在大山的深处,任电闪雷鸣,雨骤风恶,鸟哀猿啼。彼此鼓舞起信心,无视眼前的风雨,无视山高路险,无视涧深壑渊,执子之手,一路无畏向前。

青松在雨中颔首向我们致意;林涛在雨中合唱给我们助威;风儿在山间呼啸,唱一曲天地同心的赞歌,令我们无畏无愧。踌躇在山间,徜徉在林边,徘徊在溪水旁,她真的陶醉了,醉倒在我的臂弯里,醉在了我浸透了雨水的湿润怀中。她吐气如兰,温婉缠绵,嘤嘤的话语温润爽滑、氤氲弥漫,她闭上双眼要我和她一起同醉,与山同醉,与林同醉,与天地同醉,醉倒在天地间。天作被地当床,风做幔雾为帐,四野的虫鸣是馈赠给我们的交响,漫天的星辰为我们点亮希望的灯火,迎接明天的曙光。

可曾记得那一年的秋天,我们曾经一起悠游在鄱阳湖边踏浪,静静地立于西山听涛?记得那一次在鄱阳湖边,我们一同高挽着裤腿,赤着双足踩在沙滩上,任银色的浪花席卷而来,陷身在浪花织就的花环里,无视它们的簇拥与亲吻,彼此身心合一,完全忘记了时空的流转,与大湖同在,与大湖共声息,与大湖同休憩。

我们一起站立在湖畔的杨树林中,听隆隆的林涛声,极有节奏地从我们的头顶上,林梢上滚过,犹如一阵阵的雷鸣直入心扉,唤醒久已迷醉的心脏,鼓舞和振奋人心,仿佛给我们麻木的身体注入了一支兴奋剂,让我们忘情地相拥在一起,林作屋云作锦,湖为杯水为酒,银色的浪花是我们青春的舞客,翩飞的鸥鹭是我们灵动、飘逸秀美的伴娘。湖与水,给我们送来了一份最最珍贵的礼物:浓淡两相宜,平生双飞翼。未肯与湖语,试用此道推。

可曾记得那一年的春天,我们漫步在湖滩上、草甸间,寻寻觅觅,曾经快乐的少年情怀与迷惘的青春记忆。当我们踏着濡湿柔软的泥土,高一脚低一脚地在身后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足窝时,那里面,随之就盛满了我们的忧愁与欣喜,悲苦与欢乐,憧憬与迷离。当我们一起嗅着湖草的清香,沁入心脾的是她混合着清香的温润话语。她说要陪我一生一世,她是附着于我身体上的泥土,她是流淌在我血管里的湖水,我的忧我的愁,我的乐我的喜,我的哭我的笑,都是她的依恋她的抚慰。

我们一起放飞手中的风筝,匆忙地牵追逐着风筝不停的脚步,她红润的鼻尖上沁出了细微的汗珠,娇喘欲滴。我爱怜地替她抹去汗水,不忍心她的劳累,却没想到她伸手出来,一把将丝线抢了过去,嘤咛地对我言道,我要将丝线永远攥在自己的手里,不管你怎么去飞,就是飞得再高再远,也逃脱不了我的视线,陪伴在我的身边。我动情地告诉她,我是湖她是湖水,湖里没有湖水,那就不能叫做湖,湖水也离不开湖,湖水离开了湖就没有自己的归宿。她是我的生命全部,我是她最后的拥有与最终的依附。

可曾记得那一年的冬天,我们一起迎着瑟冷的寒风,就像鄱阳湖边的湖柳,任满头沧桑的长发舞起,丝缕交织在呼啸的冰风苦雨中,织就一幅我们对明天向往与未来梦想的情网,披拂在鄱阳湖的身上。一条条长长的水巷,纵横交错,似经络密布在我们的身体,带给我们潮涌的源泉和无尽的力量。一座座沙洲,仿佛是我们挺起的金色胸膛,好像一块块的肌肉,展示出理性的意志和人格的刚强。哪怕罡风凛冽,如刀似箭,也穿不透我们的肌肤,割不裂我们的骨架,压不住我们高傲的头颅,撕不碎打不垮我们的信念,长相厮守在一起。我们愿意化作鄱阳湖中的一尾游鱼,一棵湖草,一粒金黄的沙子,相伴永远,不离不弃。

鄱阳湖,我们的挚爱。鄱阳湖文学,我们的至爱!每当岁月的轮回从我身前走过,风风雨雨中,我们似乎总在试着想要将你彻底忘记,可终将没有被忘记;每当岁月的年轮再一次累积,我们便又试着想要将你铭记在脑海,在心底,可是,我们仿佛找不到一个真实的你,没有踏实感,让我们的内心幻生出一种失落,一份无奈与落寞。我们好想要超越时空,回到那个一万年前的亚世纪,回到原始的人类,那样的话,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将无关乎别人的痛痒,做回到我们自己。

不能遗忘的遗忘是我们千年不落的记忆;不能遗忘的遗忘是岁月馈赠给我们的生命回忆。我们要遗忘,我们并不能够遗忘。我们要重拾遗忘,却不能够捞取过去的遗忘。就遗忘过去的遗忘吧?别再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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