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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高墙吹进温柔风

来源:重庆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古代言情
一个年轻人因一时的迷糊而失足是难免的,如果因为一时失足而毁掉一生,那是十分残忍的,也不是我们对待犯错误青年的政策。当一个青年在失足走进监狱之后,他会对人生和前途感到渺茫而无助,这时候如果有人来帮他走出精神的苦海,让他走向新生,真是现实中罕见的奇迹。
   他,一个曾被判了无期的囚犯,却偏偏遇上了一个纯洁真诚的爱他的女人,一股温柔的春风款款地吹进了高墙,他不但被减轻了刑期,还居然与这个姑娘结为了伉俪。这个发生在云南的故事引起了记者的极大兴趣——
   (一)
   这个男孩名叫何鹏,是云南公安专科学校的一名学生,他跟记者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何鹏在公安学校读书期间,父母很宠爱他,每月都按时往他卡里打钱,2001年3月2日,何鹏想从ATM机上查询父母打的钱到了没有。当他输入密码查询余额时,却意外发现卡里足足有100万元,但他的卡里仅仅只有10元的余额呀,10的后面忽然从天外飞来了5个0,真是天掉馅饼啊。看见卡上忽然多出一大堆钱,何鹏一下子昏眩了,这钱是真是假?是该要还是不要?他想入非非,忽然一种对金钱的向往使他伸出了按键的手。他想,这意外之财不要白不要啊,于是第一次小心地按键输入了100元的指令,取款机如数出款了,他胆子大了起来,于是又连续按键6次,取出现金4300元。3日上午,何鹏再次持卡到中国银行翠湖、胜利广场储蓄所、云南省分行、北市区、东风支行以及中国工商银行武成分理处等7台ATM机上,连续取款215次,两日共取现金429700元。下午何鹏将钱送回陆良县马街镇家中藏匿。考虑到银行迟早会通过办卡时自己填写的个人信息找到自己,在回家的路上,他便打电话给母亲说自己的银行卡已丢失,让她替自己到开户行挂失。
   返回昆明后,何鹏分别以同学的名义向交通银行存入7300元和4.7万元。意外地获得巨款让何鹏兴奋不已,但事情并未像他当初所想的那样神不知鬼不觉,2001年3月5日,陆良县公安机关找到何鹏,何鹏父母遂将这些现金悉数返还,公安机关以涉嫌信用卡诈骗罪将何鹏拘留。4月9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开庭审理,7月12日以盗窃罪判处何鹏无期徒刑。何鹏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但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5年6月,身陷囹圄的何鹏正在和一群犯人在监狱内锄草,平时干活积极的何鹏此时却心事重重,兴味索然,管教在一旁看不顺眼,踢了踢何鹏的屁股吆喝道:“臭小子,干活麻利点!”狱友也在一旁打趣,“这小子是不是被狱外的老婆甩了,唉!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哪个女孩敢跟他啊。”何鹏只是沉默不语,他确是在想念狱外的“女友”了,可是她会成为他的女友吗?他是一个被判了无期的囚徒,监狱生活遥遥无期,她会那么傻来追她吗?想到这里,他不寒而栗,心事空茫,不禁怀疑起这段爱情来。
   何鹏由一个前途光明的大学生变成了被人人唾弃的囚犯,身陷囹圄的何鹏怎么也无法接受由于一念之差从天堂跌入到地狱。想着将来可能要在监狱内过一辈子,何鹏无数次想用自杀来结束这灰暗的人生,但看着前来探监狱哭成泪人的父母,何鹏又不忍心离他们而去,只是答应着父母要坚强地活下去,无数个不眠之夜,何鹏坐在监狱里看着窗外,月光射下的余晖,触痛着他青春的灵魂,他梦想着在不远的地方,有个心仪的她,也坐在窗边看着这皎皎的月光。他想起了苏轼的词,默默念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但是,现实生活中会产生奇迹吗?
   白天,何鹏用埋头苦干来排遣内心的烦闷。由于他在监狱里表现很好,加之有较好的文化素质,监狱安排他去做统计,后来又被安排去做监督岗,监督其他服刑人员。做这类工作比较清闲。无聊时,何鹏会把自己误取现金的事写成信或文章,他常常想,如果当时没有一时贪念,他或许毕业后去当兵了。他常听管教们在议论他们监狱附近的一个兵营,他打听到这个兵营的地址后,就把信投了过去,上面写着某部队“小周(收)”,其实小周是他任意想象的一个人,也不知是男是女,年龄大小。他想,如果真有一个姓周的收到了这封信,一定会了解他因一时失足而入狱的苦衷。20多天过去了,何鹏意外地收到了一张贺卡:“爱是一张向天空扬起的帆,有梦想哪怕是身陷囹圄也有成功的希望!愿你忘记过去的伤痛,直面未来。——周琼”。意外收到陌生人的来信,何鹏禁不住大喜过望,当即给周琼回了信,在信中,他对周琼表示深深的感谢,并保证在监狱中好好做人,来回报小周对他的关爱。这样一来二去,音书频寄,互诉衷肠,两人成了心灵交流的好友。
   在监狱里,何鹏一直与家人保持着联系,但有一段时间,家人给他来的电话少了,话里好像隐含着什么,是不是家人为他申诉出了什么意外?何鹏心乱如麻,于是他便给周琼写了一封信,希望周琼能替他打听一下他父母的近况,并告诉了家庭地址。周琼收到信后,就毫不犹豫乘车向何鹏家奔去。何鹏父亲何建贵看见家里突然来了个陌生女孩不禁大吃一惊,周琼向何建贵说明了来意。原来何鹏的母亲孟小月为了何鹏案子的申诉,在赴京上访途中感冒了,回来后就一直卧床不起,为了替何鹏申诉,家里已囊空如洗,无钱看病只能在家静养。为了照顾妻子,何建贵把申诉的事搁下来了。想起妻子生病在床,儿子的事没有进展,何建贵与儿子通话就显得尴尬了。看到这种状况,周琼毅然担起了照顾孟小月的责任,让何建贵继续去为何鹏申诉,她又给在监狱里的何鹏打了电话,告诉他母亲只是偶感了风寒,现在已经没事了,父母会继续为他的事申诉的,让他不必担心。何建贵得知这个姑娘是与儿子通信认识的,对她叹息说:“孩子,你这是何苦呢?”周琼听后只是微笑。何母瘫痪在床,常常会把屎尿拉在床上,看见一身臭气的妻子,何建贵也会觉得难堪,而周琼却毫不嫌弃,她会利索地清洗床上的污垢,把何母的身体擦洗干净,换上新的床单。有了周琼的照顾,何建贵可以安心去帮儿子申诉了,周琼常常会一个人守在家里照顾何母,忙完家里的事,晚上周琼会独自坐在何家的台阶前,看着皎洁的月光,思绪万千,有时她也会问自己为一个陌生男人做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出自好心和帮助吗?难道自己真的暗暗喜欢上了这个蒙冤的男孩,那个监狱里的男孩是否也像她一样坐在那里看这皎洁的月光呢?
   经过周琼十来天的照顾,何母康复得很快,已能下床走路了,生活能够自理。何母便劝周琼早点回军营去。刚好周琼部队来了通知,要她回去执行一个任务,对何母叮嘱一番后,她匆匆赶回了军营。母亲康复后立即给何鹏打电话,说起这些日子周琼对她的照顾,再三嘱咐何鹏不要辜负这郑州治疗癫痫的医院应该怎么选?么好的女孩。何鹏连连“嗯,嗯”答应。放下电话后,却仰天长叹,与周琼的通信,他也时刻感受到了这个女孩的柔情,对她心生爱慕,知晓周琼对他的同情与好感,特别是这十多天对他母亲的照顾,使他更相信周琼对他这份感情是真实而确切的,可是自己被判了无期,什么时候出狱还是个未知数,总不能把一个好女孩一辈子给耽误了。想到这里,何鹏又开始悔不当初,要是没有那一时的贪念,自己的人生也许是另一番景象了。
   (二)
   为了不让儿子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也为了周琼这份殷勤的期待,何鹏的父母从未放弃过申诉和上访。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的申诉,每次都被驳回。无奈之下,他们选择了去北京,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全国人大进行上访,但都没有结果。
   几年下来,不但申诉毫无进展,家里的积蓄以及变卖车子的钱都花光了,土地荒废,还欠了一屁股债。想到申诉无望,钱财散尽,何鹏父母禁不住忧心忡忡,难道儿子这一辈子真的要在监狱里度过吗?得知何家的经济困境,周琼偷偷用“爱心人士”的匿名给何家寄钱。
   为了早日让何鹏出狱,周琼咨询了多家律师事务所,但得到的答复都是,此案比较棘手,本律师事务所无力代理。正当周琼感到山穷水尽的时候,2008年的一天,一个朋友告诉她一个好消息:2006年4月,在广州打工的许霆利用ATM机出错的机会,从ATM机中取款17万余元后出逃,2007年5月被警方抓获。各大媒体竞相对该案进行了关注。当年12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盗窃罪判处许霆无期徒刑,2008年,广东省高院将该案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认定许霆犯盗窃罪判刑过重,将无期改判为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2万元。
   此案与何鹏案极其相似,为什么许霆只判了5年,而何鹏却被判了无期呢?看到许霆案后,周琼看到了希望,并立即将这个消息告知了何鹏父母,何鹏父母喜极而泣,认为看到了挽救何鹏的曙光。周琼也顺利地通过朋友关系找到了伸张正义的陈维镖律师,当了解周琼和何鹏的爱情故事后,陈律师很感动,决定免费为何鹏服务。
   找到合适的律师后,周琼连忙给何鹏打电话,要他不要放弃早日出狱的希望,叮嘱他写申诉状,不要在狱中自暴自弃,早做准备适应狱外的生活。得知何鹏喜欢书法和文学,周琼不时给何鹏寄去文学和书法方面的书籍。收到心爱的人寄来的礼品,何鹏如坐春风。在监狱中,他表现比原来更积极了,争取立功的机会,与周琼通话和写信的次数更多了,何鹏如果几天没收到周琼的信,就会心情烦躁,干活没心情。为了舒缓自己的心情,何鹏还会在监狱里练书法,阅读文学作品。
   有时到了接见日,与父母见面后,他都会焦躁不安,想着自己从一个“准警察”变成一个囚犯,想着与通信的女友再也不能相见,再想想年迈的父母在外面为自己奔波、乃至负债累累,而自己的刑期却遥遥无期,父母无人赡养,爱情只是梦想与奢望,作为独子的他忧思绵绵,在半夜里默默流泪,甚至放声大哭。
   于是写申诉成了他唯一的信念,只有不停地写申诉,才有出去的希望。每个月他要写好几份,除了写申诉材料,何鹏还会不断给电台和报社写信,希望媒体关注他的案子,更希望通过关注而重新改判。但作为公安类专业学校的学生,何鹏深知终审的案子要改判,难度相当大,但为了早日与父母、女友团聚,早日结束年迈的父母风餐露宿的奔波,他只得不停地申诉。
   2008年4月,何建贵夫妇又带着何鹏写的一大堆申诉材料来到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向立案庭递交了申诉状。一周过去了,仍然毫无音讯,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石沉大海般的失落。为儿子的事情在外奔波,常年不归,何建贵家的田没人种,他老伴孟小月只有起早到田里干活。中午回家准备午饭时,突然一阵铃声响起,一个自称是曲靖市政法委书记的朱家美女人打来电话告诉孟小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都非常关心何鹏的案子。她将会请示最高人民法院或者最高人民检察院,争取为何鹏改判。
   何鹏的父母在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周琼,此时周琼已退伍,在云南一家医院当护士,当她听到这个消息后,喜极而泣。心想,两人的感情总算有着落了。当室友得知周琼在与一个监狱里的人在谈恋爱时,纷纷劝她与何鹏分手。一些与周琼相好的密友,也劝周琼说:“与谁谈恋爱不好,偏偏与坐过牢的人谈。”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周琼只是淡淡一笑,说:“他人本性不坏,只是一时失足而已。”
   2009年,陈维镖律师联合京城各大著名律师和法学专家对何鹏一案进行了讨论,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再审的提议。11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集体研究,作出了再审的决定,将何鹏的刑期从无期改为8年半。随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将该决定上报最高人民法院进行复核,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了这一决定,何鹏于2010年2月获释。
哈尔滨哪里有正规治癫痫的医院   获知这个消息后,周琼内心既激动又后怕,激动的是自己为男友四处奔波终于有了一个结果,后怕的是两人只通过电话和书信交往,并没见过面,以后能不能真正和睦相处,她心里没底。
   (三)
   何鹏在2月16日下午2点,被警察送回了家,2010年2月17日早晨8点,周琼忽然被一阵铃声惊醒,睡眼蒙胧之中,抓起了电话“喂!”“琼,我出狱了!”一听是何鹏的声音,周琼激动得声音有些颤抖,“好的,我马上就去看你。”在屋内化完妆后,周琼正要出门,忽然看到何鹏抱着一簇鲜花站在门前,看着高大帅气、西装革履的他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周琼一时不知所措,何鹏适时地把花递给了周琼,周琼回敬了何鹏一个拥抱。
   走进周琼的小屋,何鹏开始有些不自然,但随着二人谈话的深入,何鹏竟意外地发现,两人竟有如此多的共同话题。何鹏原来性格开朗,但自从入狱后,受到的打击太大,与外界接触少,便开始变得沉默起来,回来时与父母都说不上几句话,没想到在这里自己竟变得口如悬河起来。
   以后的日子里,何鹏与周琼频繁约会,与周琼在一起的日子,何鹏觉得每一天都是新的,但与外界接触起来,他分明感到自己就是一个出世很久的隐者。入狱前,那时社会流行使用的是传呼机和蓝屏手机,现在却全都是彩屏的触摸屏手机。看到这个世界忽地多出了许多他不知晓的玩意儿,何鹏一时无法适应。见到ATM机,何鹏会本能地紧张,他甚至不敢独自拿卡到ATM机上取钱。与周琼在一起时,周琼会带他去逛街,让他去接触新事物,可一旦周琼上班,何鹏就把自己关在家里,不与外人接触,就连以前那些儿时常在一起打闹的“哥们”,现在也很少去找他们。“人家都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各自成了家,加上自己的这些事,能少打扰就少去打扰别人吧。”何鹏常这样警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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