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短篇小说 > 文章内容页

【南山】为爱守候

来源:重庆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短篇小说
这看上去极其像是一句废话,但不是,因为我和简茗总是在天亮的这个时候吃早餐。   三个月了,在精神的领域里,我基本上重复做着两件事:等待与思念。   不停的期盼,不停的等,总是告诉自己,总会出现奇迹。   这时天已经亮了,简茗若在,我想她也已经离开了主机,这是我们彼此间的习惯。可是她现在却不在,三个月来,她不曾出现过一次,是隐身呢,还是早已下线?很多时候,我总在思索着这个问题,直至思绪迷途。   关了主机,疲惫地从椅子上起来泡了一碗泡面,然后又回到椅子上坐着,安静的等。   曾经,我们相隔千里;曾经,我们彼此思念;简茗习惯一点上线,我却为了她也习惯一点上线。而如今呢?指尖上的诺言有人选择铭记,有人选择遗忘,也有人让她淡淡远去。而我却依旧站在季节的唇边,等待简茗从季节深处走来时的嫣然一笑。   子墨已经去了如水画轩,桌上留了十元钱,看来昨天画展里有生意了。   维安,昨天我以低价卖了一幅油画。   与子墨是在三个月前认识的,目的只是为了合租这套房子。子墨来的时候背着好多的画集与画具,头发长长的,倒真像一个艺术家。我把十元钱装进衣袋,却没有高兴的感觉。   回到长椅上,我抽出一支烟点燃。深秋的阳光虽有寒意,但也格外柔和。从窗外泻进来,烟雾随着晨光在屋里弥漫,萦绕的烟雾就像埋在心底的思念,渐渐将我笼罩。迷蒙的望着上升的烟雾,感觉就好像望着自己裸露无遗的寂寞,或是无可名状的伤口。窗外的银雀又开始了一如既往悠闲的鸣叫。这种悠闲使我无法平静,就好像那遥不可及的等待常常使我的心泛起涟漪。   我迅速的花了两分钟的时间吃完了这再熟悉不过的泡面,然后便静静地停泊在永井荷风的文字里,我是在疗伤呢?还是在期待。读着悸动的文字,心里却显得十分惆怅。自从简茗离开后,我就从未思考过我最终心归何处。然而,对文学的向往犹如对简茗的思念,只增不减。但我知道,这只不过是种寄托。我想,只有拥有如此深沉的思念,那些平淡无奇的文字才能储藏浓且重且淡淡的哀愁,只有躲进这些哀怨的文字里,我才能寻求到一丝安宁,心才不会慌乱,那如马蹄声响,狂乱得卷落残花。   安静下来思念,这不仅是理智的,还是一件好事,我时常这样想,只有懂得回忆,思绪才会饱满,心才不会空虚。在回忆中思念,在思念中等待,直到相思丰满,似盈盈一水;直至人瘦如黄花;直至容颜在指尖老去。   临近中午的时候,子墨打来电话,说如水画轩来生意了,并且已有顾客看上了我的几幅字。挂了电话,我还是没有高兴的感觉。打开衣柜,目光停在那件灰白色外套上,心开始沉痛起来。我记得,这件衣服是简茗在我去年生日时送给我的。套上衣服,从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支烟点燃,下了楼,绕出这条寂寞且长长的巷子。巷子里已经铺上了些许落叶,有些已经开始腐烂,有些却是刚刚落的。   走过邮局的时候,我进去翻了翻信件,还是没有,别说是简茗了,就连编辑的退稿信也没有一张。听着邮局里工作人员在玩电脑的声音,我仿佛听见我的梦在开始碎裂。投去的百余篇稿子仍然在编辑里十月怀胎又十月怀胎仍未生产,但我还是一味执着,继续做着这不可能实现的梦,犹如明知简茗不会回来,我却依然在等。   其实,既然梦了,又何惧忽然醒来的沧桑呢?   如水画轩里的确有很多人,西装革领,皮鞋亮得可以当镜子照,发质油光可鉴,个个看起来倒还真像行家。   维安,你来了。子墨简短地说。我也不想回答他这个多余的问题,于是连头都没有点。   画已被选中了八九幅,但都还在洽商着价钱的问题。画不说是上等,但也无疑是好的,但这些倒像行家的行家倒像是来买废纸一样,出的价几乎像是在问你的废纸买多少钱一斤。我站在角落整理着刚被人翻乱的画,一些行家已近走出了门,子墨的眼神已渐暗淡,没有了起初的兴奋。   黄昏的时候,夕阳拖着长长的尾巴从画展里跑了出去,然后消失在每条街的尽头。那些所谓的行家也全都走了,子墨说,今天是这三个月来生意最好的一天,终于卖出了两幅。望着子墨暗淡的眼神,我却不忍安慰,我把门拉下来锁上。子墨又说,维安,走,去庆祝一下。   我默然的走在子墨的身后,思绪像大海里的波浪一样,翻来滚去。一路走着,直至穿过寂寞且长长的小巷,直至回到我们的住处,直至那月光又从窗外照进来,我和子墨没有说过一句话,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望着天边的繁星。   深夜了,我走出卧室,在客厅里倒了一杯开水,子墨房间里的灯还在亮着。   维安,我今天去写生。   深秋的阳光依旧从窗外泻进来,窗外的银雀也依旧欢快的叫着,仿佛它被人关在笼子里还是一件愉快的事。子墨又出去了,纸条压在玻璃杯下。我仍旧吃了泡面,然后又倒在沙发上睡了,醒来时又已是夕阳满天。   慵赖的夕阳照着小镇,照着光秃秃的树枝,照着寂寞的小巷,照着窗前桌上那本诗集。   到小卖部买了一包香烟,顺便带上了一份报纸。报纸的头条新闻很醒目,是关于一个女同学跳楼自杀的事件。报纸这样报道:昨夜午时,一女同学从学校宿舍五楼坠下,经官方声称,这事件纯属自杀。但在尸体旁发现一纸留言:思南,对不起,是我该走了。......   把报纸放在几上,我坐在沙发上呆若木鸡。脑子里一片混乱。子墨是七点多回来的。他一进屋,就把画架御下,脱去外套。   子墨,你过来看看。   看着我手中的报纸,子墨没有动,只淡淡地说,我看过了。然后走进了他的房间。我依然坐在沙发上,回忆子墨刚才说话的时候,脸上不经意间显现的从未有过的痛苦,还有那深邃的眼神。   突然想起拜伦的一句话:所有的悲剧都是以死结束。躺在沙发上,烟圈又将我笼罩。如果拜伦能活到现在,并看到这份白纸,我想他一定会说:所有的悲剧都是以死开始。   于是,我在沉思中变得更加安静,仿若一位诗人笔下的死水。   有时候真觉得日子里有只剩下了等待,犹如每天清晨在屋子里静静等待那碗泡面的成熟。夕阳在长长的巷子里隐去,梧桐叶在巷子里寂寞的飘飞着,时不时传来的几声狗吠,使空旷的巷子里更增添了可怕的宁静。   维安。   子墨在客厅喊道。   我走出卧室,子墨坐在沙发上,手里多了一支烟。   我记得,子墨是不抽烟的,至少在这三个月里我不曾看到子墨抽过烟。几上还居然摆放了两瓶白酒。我反身轻轻的把门关上,怎么了?我问。子墨生疏地把瓶盖拧开,倒满了一杯,浓烈的酒味瞬间便弥漫在屋子里。子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神情很是颓废,子墨端起杯子一仰头,酒便倒进了肚里。   子墨一向沉默少话,给人感觉冰冷低沉,让人怀疑他是否有这一段不好的过去。但像今晚颓废的样子,却没有见过,脸上那丝莫名的痛苦却又好像在那见过,如水画轩?小巷?刚才?我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几上,然后在另一个杯子里倒满了酒,我们没有交谈,我也没有安慰,我和子墨就这样沉默的喝着。因为我也想醉了,真的好想醉一场,醉得人事不知。但子墨醉了,我却没醉,因为他比我喝的还快,他几乎是用倒的。酒解千愁,我想醉却醉不了,酒一进肚子里,我却越清醒了,灵魂深处的伤口又仿佛被撕裂,在滴着血,滴着鲜红的血。   子夜的时候,我把子墨扶进了卧室,淡淡的月光照了进来,子墨房间里的窗棂上,一帘千纸鹤在不断的摇摆。子墨迷迷糊糊地叫着一个名字:思南。思南,这应该是一位女孩的名字,脑海里是如此的熟悉。   夜凉如水,我站在屋顶上,小镇上特别宁静,子夜了,却还有几家人家的灯火隐隐约约的从窗户里照出来。   抵御着月光的寒冷,我低数着寒星,简茗若在,我们一定还想小屁孩一样也数着星星,直到所有的星星都全部隐去,我们才把已灼痛的双眼撤离天幕。微冷的风夹着丝丝热气,吹拂着衣角,我目不转睛的看向远方。追求完美的人,注定受伤。想起颜惜说的这句话,我的心里涌起一阵苦涩,苍穹中划过一颗流星,还未及许愿,就已飞快地隐没在夜幕中,是否身边有好些东西都是易失的,就在这样的一瞬间。   一点的时候,下楼来打开了电脑,依旧做着以往一直在做的事。简茗虽然不在,或许她已在我的生命中早已下线,但在多个夜里,我依然想象着电脑那头简茗甜甜的话语与清脆的笑声。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趴在电脑前睡着的,醒来时窗外已是一片雨雾。主机已经关了,我知道,子墨一定进来过。走出卧室,倒了一杯冷水喝了,冰冷的感觉,多年过后,从眼里溢出滚热的思念不知是不是这杯冰冷的水?把杯子放下的时候,却看到子墨的留言:维安,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聚散无期,一生保重,子墨。子墨依旧少言,哪怕是在纸上,都惜字如金。我呆在原地,手指开始颤抖,信纸静静的坠落。   走进子墨的房间,这是第三次走进来。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窗棂上的千纸鹤在冷风中摇曳。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子墨说,这些千纸鹤是一位女孩为他折叠的,在折叠千纸鹤的过程中,女孩留了一夜的泪,原因是子墨将要离开。子墨没有告诉我女孩的名字,但他在述说的时候神色很是凄然。我慢慢的走到窗边,用手轻轻的拨弄着千纸鹤,却看到每只千纸鹤上都写着:思南,我很爱你,子墨。字迹刚写上去不久,有的还未干透。   瞬间,于是乎我全都懂了,我又呆在了原地,望着窗外的雨水,直到黄昏,直到细雨迷蒙……   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静,多少个深夜,我依然坐在电脑前,敲打着思念;多少个夜里,千纸鹤依然在窗棂上不断摇曳。子墨走后,就再也没有过音信,如水画轩静寂得如一池死水,有时,我竟看着那些油画呆呆出神直到夕阳又一次拖着尾巴蔓延在大街小巷。   武汉癫痫怎么治会好癫痫发作应该如何急救?丙戊酸钠缓释片的用法用量武汉羊癫疯的医院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