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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美】鸳鸯塔之旅_1

来源:重庆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茶艺
一   我家住在四面环山的栗子坪村,三方都是“一山障目,不见远方”,唯有视线越过东南方向较矮的求书岗,方能看到山外的青山――云盘岭。   很小的时候,大人告诉我,山的那一边是高峰(村)。看着刺破苍穹经常雾纱缭绕充满仙气的云盘岭,我想,总有一天我要去高峰看看,说不定白云深处还住着“神仙”哩!   高峰,在1966年前原名为鸳鸯塔(村)。于1985年,又改回了曾用名。鸳鸯塔,东隔王张溪与陈功坪想望,西隔一条长长的峡谷与张二坪、沅陵的地盘相对,北在构皮垭与栗子坪相连,南抵沅陵的团山界。鸳鸯塔共由九个组构成,户籍人口有400多,而常住的留守人口仅60多人。不过,鸳鸯塔现已经合并在栗子坪村的名下了。   我在王张溪做木材生意的那些年,因不想在二十多公里长荒芜人烟的山路上独往,好不容易等来的几个鸳鸯塔的同伴,可走着走着他们就不见了;回东峪沟组的只要绕过那块大麻岩包后就没有了人影;回龚家垴组的瞬间就会消失在张阴坡的老山丛林中;回全家屋场组的在那棵大叶袍树下就会消声匿迹;极少能等到回猪儿潭组和九墩岩组的“全陪”。那时,我想探访鸳鸯塔的欲望极为强烈!   也许是我的《走近马虎界》,挑起了许多游子的乡愁。当云南边防的刘警官与我“对上暗号”时,他对家乡的眷眷爱恋之情溢于言表。我想,我再也不能犹豫了,我要来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以了却一桩氤氳在我心头数十年的旧梦。      二   三月十四日晨,我感觉因欠缺休息而头晕想吐,便迟迟不敢起床。当我透过朦胧的窗纱,见窗外已经久雨放晴。我便拨通了刘警官的父亲文翰“老人”的电话,并千叮咛万嘱咐地约好在团山界的“丁”字路口见面。    一个小时后,我已穿过烟雾笼罩的云盘岭组,出现在鸳鸯塔新村部的塌子里了。来时的路,是2013年固化的水泥路面。再往前便是2008年修成的,分成了左右两条狭窄、陡峭、弯急和凌乱的毛公路了。左边的通向沅陵的团山界,右边的通向九墩岩(组)的路早已经“半途而废”近十年了。   按照约定的路线,我沿着左边的毛路欣然前往。久雨后的路是泥泞的,身体的不适依然如影随形,可是这丝毫没有影响我的左顾右盼和东拍西摄。远处,在山樱花和毛桃花妆扮下的万里江山,抒写着春光的烂漫;身边,野花的芬芳和泥土的素香,萌动着春天的好梦……   约十一点许,我和文翰“老人”见面了,彼此似曾相识。当我发现他只是长我四岁的“兄长”时,我笑了。刘兄身子骨不算壮硕,但高个中绝对没有单薄感。他穿着得体,目光敏锐,言辞举止间有一种非同常人的思想与智慧。   刘兄告诉我,除了儿子刘警官外,女儿在长沙某医院工作。在鸳鸯塔这样贫瘠闭塞落后的高山上,能让一双儿女体面地走出大山,并各有建树,如果没有一个高展远瞩,吃苦耐劳的父亲,这有可能吗?   刘兄把我带到一个能纵观鸳鸯塔过半山川的小岗上,只见在“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沟沟壑壑的苍茫大山里,两幢古建筑群跃然入目。他告诉我,那在辽阔的群山腹地,凌空飞檐,宛如一对鸳鸯交欢戏水的吊脚楼,就是鸳鸯塔的老村部。昔日,整个鸳鸯塔组的民众,都在这幢吊脚楼里生生息息。   当他把我带到一个形如“仙鹅孵蛋”的边角楼的后面,指着前方的山岗告诉我,野猪冲的组名就是因为那座马头山余脉的分枝山“戛然而止”,犹如野猪的冲嘴而得名。据文翰兄介绍,他的爷爷刘奇德,曾经是名震辰州十里八乡的名老中医,长于儿科和民间的许多疑难杂症。只可惜他的“功夫”早已失传了,或许曾孙女今日的“成果”,是得益于他老人家的护佑吧。   因为鸳鸯塔建筑群,是该村保存最为完整和最大的古建筑。我本说明要拍摄几张气势磅礴雕刻精巧的古吊脚楼的。大概是刘兄忘记了的原因,我俩在丛林间的羊肠小道上踽踽前行了好久以后,他把我从学堂岗(兰梅岗上)直接带到了杨国雄老师的家里。   杨老师近八旬高龄了,背稍微有些佝偻,但依然遮掩不住他曾经的高大。从他那非同一般老者的谈吐中,我似乎看到了他昔日讲课时的风采。看着杨老师徒有四壁到处见光的家,我感到极为的难受。虽然他只是一个从1966―1983年的代课老师,可他必竟为家乡的教育事业付出了自己美好的青春。他现在每月只有让他依旧心存感激的150元的生活费。   在杨老师的右后方,只要步行百十来步就到了“铁笼关象”的岩板塔(组)了。象是错落有致和陈旧空虚的明清古建筑群。铁笼自然是指四周浑然天成的巨石围栏了。说来真是奇怪,偌大的古建筑群里,还可以清楚地看到曾经唯一的自生米多宽的出入口。因后人把铁笼般的巨石劈成小块后,铺就数块几百平米的岩板塔(塌)而得名。   在炭板塔的正前方,有两棵雄雌相守遍体鳞伤的参天古槐,仿佛在幽幽地阐述着鸳鸯塔的前世今生。在岁月遥远的元末明初,一群衣衫褴褛,以“刘杨向全张龚王”七姓(后来,龚王两姓搬走了,又迁进了金、梅两姓)为主的难民,因不堪忍受战乱和官府豪绅的盘剥,悄悄地遁形在茫茫的鸳鸯塔的深山峡谷里。这群人以“惊天地,泣鬼神”的生存欲望,传承着华夏民族的又一支血脉和文明。   要说鸳鸯塔村最古老的建筑,非岩板塔莫属了。相传,它曾经是毛边垭“大地主”金山青的居宅,现在多为庒户杨孙琴的后裔。据说有不懂风水的人,在劈至大象耳朵旁的岩石时,那石耳还曾流了几天几夜鲜红的血水……   在岩板塔前方的峡谷深涧里,是娃儿沟,因在过去于出口处淹死了一位小孩而得名。虽然不是很宽,然而它从新村部后的杉木湾起,容细流,纳山涧,硬是把自已武装成四季清流涓涓、游鱼历历可见的名流。行走在狭长的娃儿沟幽谷中,给人一种“野,幽,清,凉”的惬意。如果不是坐骑扔在新村部的话,我真想沿着娃儿沟順流而下,再从猪儿潭逆水沿王张溪回家。   座落在娃儿沟右畔的近十间屋子的老村部,早已坍塌得面目全非了。刘兄告诉我,因为鸳鸯塔地势险峻,幅员辽阔和沟壑纵横,读书的学生稍有雨天就会间山隔水。为了方便孩子读书,该村最多拥有过四所学校同时开课,前后在六个地方留下过孩子们求学的足迹。横亘在我家东南方向的求书岗,据说就是鸳鸯塔人喊出来的颇有深意的名字。   从娃儿沟上坡要经过钱麻子屋场。钱麻子是姓钱,还是钱多呢?是他,还是她呢?钱麻子的儿孙又在哪里?    当我们到达龚家湾垴上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刘兄还要沿来时的山路返回,我们不得不挥手告别。此时,我心里却有一丝意犹未尽的怅然。因为过于仓促,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了解他们灵魂深处的喜怒哀乐与酸甜苦辣……      三   当我一个人行走在寂寥难走的返程途中,记忆却在“咀嚼”着儿时看到的与鸳鸯塔人有关的一幕:几位早就想挑衅滋事的“井中之蛙”,物色了一位翻山越岭了三四个小时,刚把木炭变成了五块多钱现金的脱帮少年,非要他买包好烟抽抽,就在少年迟疑的那一刻,他便遭遇了清脆的两耳光。这时,少年的父亲也刚好卖完炭出来,问清缘由后说道:“不就是一包好烟嘛,我给你们买K,但以后不许再找他麻烦了……”   鸳鸯塔人,祖祖辈辈生活在莽莽的高山上;他们“居高位”而心宽广;他们凡有矛盾和冲突时,总是以和为贵;他们勤劳纯朴善良,平日里总好那杯“酸缸豆儿”酒;他们个个是天生的百灵,擅长即兴而歌。有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有关鸳鸯塔人爱唱歌的笑话。一单身汉看见有人在一砣牛屎上插了株鲜花,便对着牛屎唱:   “有人插花在你身――哟,哦――   没得女子与我婚――哟,哦――   打铁也得水淬火――哟,哦――   睡觉哪能没女人――哟,哦――”   鸳鸯塔人,不仅山歌唱得好听,而且他们的方言,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您是哪哈儿的哟?”有人问。   “莫,我是垭谷(野猪)冲滴哒!”鸳鸯塔人总是歉恭地回答。    一个重音的“莫”字,就极其精准地表达了“您莫非不晓得?”之意。而最能把听闻者的胃口吊得老高,使之两眼放出异样的光彩和因等待而微张的嘴巴久久不能闭上的,是倒数第三个拖着长长下滑音的“冲”字。它犹如深邃幽暗的夜空,突然一个带着婉转悠扬和绚烂亮光的冲天炮儿,在空中划下一道美丽的弧线后刹那绽放,让人倍感惊艳和舒服!   生活中,有人以适时地模仿几句、听似原汁原味的、鸳鸯塔人赶肉时喊点的方言而洋洋自得:   “喔吼――莫,纹纹(横横)地落洽(下去)滴(了的)。脑壳上有个白宽(圈),不是麂鸡(子),是垭谷(野猪)……”   好险!我趔趄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唉,如果有人能筹资把这条路从“起水沟、埋涵管、降坡度和铺平整”等方面去改善一下,那也是功德无量的事啊!   在离新村部不到200米的山岗上,我见到了近十年没有见过面的立泰兄――他是我全程碰到的第八个也是最后一个人。岁月无情,他已苍老了许多。可是,他骨子里的那份爽直的个性依然如故。他告诉我,政府已决定搬迁几户鸳鸯塔的民户到镇上了,他家“榜上有名”。而我想的是,如果政府能从王张溪梯式抽水至山顶,岂不是解决了整个鸳鸯塔人用水困难的问题吗?   我俩要分别了,他非要送我一包刚捡回的野香茹不可。当他发现分量不够时(其实已经够了),又气喘吁吁地跑到深湾的家里取来许多。看着手中沉甸甸的芳香四溢的香菇,我感觉我提的,分明是鸳鸯塔人勤劳纯朴和宽容好客的传承………   三月十四日的鸳鸯塔之旅,留给我的是一种残缺的美,但它在我的心中依然是那样的神秘,它依然是我这辈子情牵梦系的老地方…… 郑州癫痫病那个医院是权威郑州治疗癫痫病比较好的医院是哪家治疗癫痫病最好医院济南最有名的癫痫病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