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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采】蝉塔寺游记

来源:重庆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茶艺
无破坏:无 阅读:519发表时间:2019-08-07 23:16:59 (一)   游完党家岘五七农场,有点得不偿失的感觉,好像齐百石的虾挂在了厕所里。当然这只能是一只蜉蝣落寞后的感叹而已。   顺着原路返回,西兰公路蜿蜒于群山梁峁之上。这条贯穿于黄土高原东西走向的大动脉是从关中平原登上青藏高原的必经之路。上个世纪,这里商旅穿梭车水马龙络绎不绝,繁盛一时。后因西兰高速公路的开通渐渐沉寂了下来,它似乎过惯了艰苦朴素的生活,也适应了高原寒冷的气候,面貌依旧淳朴,神情依旧青涩,终年在高山之巅回还。它的级别也因此由省级降为处级,按理说处级也非普通级别,还不至于沦落到柏油剥蚀衣不蔽体的地步,极有可能来自于它的连续失意,在中国城镇化的路上它越跑越远,如果再这样下去让一个远离城镇的荒僻之地再度销声匿迹,那只是时间的长短问题。只有华家岭林带依然葱笼,经过林业人几代人的艰苦奋斗,华家岭林带已接天蔽日,其间莺歌燕舞,走兽出没,最不怕人的是野鸡,五步一只,十步一簇,五颜六色在公路两边散步,间或观望着偶尔过往的行人。步入林中确有回归自然返朴归真的悠然。自然是最公平的,只要你不人为的对抗,它总以宽广的胸怀接纳每一个地球的子民。   快到通渭管华岭乡时,路右边叉道口树着一个一尺来长五公分宽的路牌,上面写着蝉塔寺。牌子制作有点小气,白底黑字但很醒目。由于车速过快,打了甘肃羊羔疯在哪里治疗照面便从眼前溜走,思绪却未曾中断。   改革开放后,沉默了很久的黄土高原和发达地区一样同时沸腾了起来,寺庙建筑如雨后春笋遍地长出嫩芽,路越来窄,庙越来越多。似乎要致富,先修庙是天经地义的事。对于一个受过辨证唯物主义思想薰陶,又被毛泽东思想武装过的人来说,对神鬼之事向来处之淡然。然而当原有的信仰又被束之高阁时,每一个人都如秋后的蓬草无所归依。倚于庙堂之中也不失一种临时的寄托,人不能没有信仰,更不能没有敬畏之心。年轻的时候读书,对于陈胜吴广的揭竿而起,李自成的风卷残云席卷一个庞大王朝,太平天国的一呼而百万人响应除了敬佩,还有诸多的哈尔滨看癫痫病的医院哪家正规不解。经过了三十多年的历练总算明白,贫穷是造反的根源,宗教是造反者坚实的后盾。可见见庙烧香不见得是迷信,人人当有敬畏之心是一个社会不可或缺的意识形态。而且只有在神佛面前,所有的人不管贫富贵贱都是平等的,这种平等是建立在没有任何条件的基础上的。去了一份卑微,多了一份神圣。何乐而不为呢?   自此以后,我便对神鬼之事,庙堂之地,不再等闲事之。其实让一个已经越过蝉塔寺路牌很远的人能再折回去,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天下名寺有几多,有蝉塔寺不多,无蝉塔寺不少。何况在这个莽莽苍苍的黄土高原上用“庙宇林立,茕茕孑立”来形容也不为过,如果要遇庙烧香,遇神叩首,那就非要拜倒在神的脚下不可,更何况我并不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所以对大多庙宇一般都是敬而远之。这些寺庙大多有寺无名,唯有蝉塔寺是个例外。有一个响亮而富有禅意的名字,看似简单到用一种昆虫和一种实宝宝得了癫痫吃中药还是西药体叠加而来。细细想来,蝉与禅谐音,自有一种微妙的禅机隐藏在里面,塔是佛教的象征,犹如伊斯兰的圆顶尖塔清真寺,自有一种难以描述的象征意义。猜想,起此名者一定是一个得道的高僧,或者至少是个有学问的人。有仙气的人必需要有一副仙骨,方能长久地吸引众生。就像刘禹锡说的,“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大概也就如此。   沿着路牌所指的方向是一条自华岭梁缓缓而下的坡道,自南向北隐入山涧不知所终。一直走下去,山谷越来越崎岖,山势越来越陡峭,松声壑鸣,鸡犬相闻,向阳处几处人家轻烟缭绕,似有清泉流经石上叮咚作响……      (二)   二0一九年五月三日,全世界的劳动者都应该沉浸在假日的愉快当中。这也是我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放飞自己的心情,听禽鸟深树鸣,看松柏弄清影。泉在石上流,人在谷中游。原来自然是如此的美妙,能将自由带进潜意识竟然是这么的惬意。   车行至半山腰时,我们便下了车,同行的还有诗人孙权,笔名紫荆,常在报刊上发表作品,我不是诗人,当然体会不到其中的奥妙,做诗大概是很神圣的事,从情感的酝酿到提笔如同女人们怀孕生孩子是一个艰难的历程,我只能体会到这一步。他穿着一件长衫,带着一副眼镜,华发早生,沧海桑田都写在脸上,其实就是一首诗,血液里流淌的也是诗,只要苍天开恩,不为生活担忧,他情愿用自己的热血谱写成一首首不朽的诗。三十多年过去了,他渴望出一本诗集,然而现实的诗贱得如同农家的酸菜,只要想吃就尽管吃,因此诗集的事就成了镜花水月,但就是这个若隐若现的人生目标,一直激励着他不停地在诗行里爬行,可见做诗人也不容易。只见他拿着一部智能手机边走边摄,青山绿水一地一景都装进了手机。我在想朝圣者首先要有一颗朝圣者的心。一边走一边看,一边装上一颗虔诚的心在胸中。   蝉塔寺有两处山门,分别在东西两山,东山向阳处有几户人家,掩映在树荫浓密的柳树、榆树中间,吹烟起而农户生。同行的孙权先生猛然醒悟,说此地就叫黄家窑。六三年的一天,他妈挺着一个大肚子拾柴一路到黄家窑,一不小心将他生在了黄家窑嫩嫩的草皮上,所以他还有个乳名叫草生,没想到他的出生也是一个传奇,养他者父母,生他者天意。黄家窑于他来说有着绕不过去的情结。自收留他们娘儿俩的老汉去逝之后,才很少去过了,那都是童年的事。   我们就是从东山门进入仙境的,顺着一段硬化的水泥路到达谷底,谷底是一座简易的桥,人在桥上走,水在桥下流。清澈见底,有黑色的蝌蚪在水中嬉戏。过了河谷就到了蝉塔寺的中心所在,不是我们想像的这里仅仅是一座寺庙,而是一个庞大的建筑群。       (三)   清道光初年的一个夏天,时光因日月的轮回从天堂缓缓流过,真个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玉皇大帝正襟危坐在那里,长须冉冉飘过金銮殿的一角,太上老君身披鹤氅飘然进入南天门,白发永远像昆仑山上的积雪四季在头上白着,仙乐正在飘荡,歌舞正在升平。难怪人间的皇帝在做完皇帝后还想做神仙的梦。   此时,峨眉山修行的三霄(云霄、碧霄、琼霄)仙子正走在赴西王母蟠桃盛会的路上。莲步起处,香云暗生,长袖随风舞着,碧波万顷。一路上游山玩水,香汗淋漓浸湿了衣襟。行至华家岭黄家窑时按下了云头,歇息片刻。看到此处山清清树木葱茏,水潺潺岩间低回,怪石嶙峋,蝉声而浪涌,心中不由暗喜,真是个修仙养道的好去处。于是就在西山脚下建起了一座行宫,飞檐流翠状似宝塔,因之名曰蝉塔寺。后来黄家窑人在庙的正南一块平地上又建起了一座足可容纳万人的露天戏台,沿西山向北依次还有一排排供香客或庙会时共用的僧房。每年的三月十九日这里都要邀请外地剧团为三霄仙子助兴,八方神仙齐聚,四方香客云集,盛况空前。这些都不是传说,而是来自于蝉塔寺的庙祝,庙祝说,我也并非胡谄,有千年古钟一口可以作证。顺着他指的方向,的确有一口足以三人可合抱的大钟,四周有围栏封闭,只可远观不可近前,我对此已毫无疑问,这是铁的事实。何况自古道,佛家不打诳语。阳光下和黄土地一个色彩的古钟泛着青铜的翠绿,似乎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   佛家圣地比我预想的还要静寂,三扇双开门的庙门一双半紧紧地关闭着两个世界,跨进去就是佛堂,门外是尘世,门里是天堂。   这时,从旁边的一排平房里走出一对男女,年纪大约都在七十至八十岁之间,一身庄户人家的穿着,看不出有什么仙风道骨。老头子目光深邃得看不到世俗,瞬间用目光将我们一行扫视了一遍,看见我们拿着像机不停地拍摄,神态安祥波澜不惊,似乎已洞悉眼前这几个人不过是误入歧途的游客,不是诚心来礼佛的。倒是女人十分面善,两手搓着,像看大猩猩一样看着我和孙权。孙权已从庙的侧门进入,原来侧门虚掩,正门紧锁。正门大约是留给有身份的施主才肯打开。我赶忙请示老者,既然来了就进去烧炷香,佛本泥菩萨,神在一炷香。老汉不言语,只把手向庙门一指,然后,回过头来对老婆子说:你去看看,神佛前是不能拍照的。估计老头子这话是一石击二鸟,一面告诉我进得庙门,不得拍照,一面告诉老太太赶紧上前制止孙权不得无礼。   从庙门进去,庙里的一切便一览无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座高约一人有余的石碑分立两边。左面的诉说着寺庙的历史,蝉塔寺兴建于道光十二年(1832年),同治年间回民造反毁于兵祸,现在看到的北面正殿是一座建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的清代建筑,保持了原有的风格,再现了当年的辉煌,就像古罗马的文明只能从《圣经》中找到它的痕迹一样,中国古代建筑的精髓都保留在了寺庙建筑中。可喜的是人们出于对的膜拜不断地在最大程度地再现古建筑的风格,因而让这种艺术一代接一代的传下去。右面的见证着修庙人的功绩,里面列了一长串陌生的名字,有些人虽然已经长眠于地下,但灵魂还在碑上不朽着。再往前走就是庙的主体,北面是正殿,东西两厢东面催生殿,西面子孫宫。正殿高大巍峨,小殿雕梁画柱,俨然是一户十分紧凑的人家。正殿供奉着五位道家神仙,东宮住着武财神关羽,西殿住着南海观世音菩萨,在这里儒佛道三家和睦相处,中国宗教的奇观在这里得到呈现。      共 3552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0)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