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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雨 心(散文)

来源:重庆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爱情散文

影无形,心无泪,杜鹃声声啼不归。云悠悠,雨萧萧,苦情依依醉。

——题记

我知道你喜欢雨。

每一个新雨来临的日子,你总会像一只落单的蝴蝶,翩翩漫步雨中,忘乎所以地舒展着满头如瀑的秀发,任清风细雨轻吻洗礼。有时你又像一只孩童手中牵引着的纸鸢,有心迎着风雨去追逐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那一线的羁绊。

你的心在雨中,你说。然而,你又说,喜雨的人皆属多愁善感之辈。可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何独独爱上雨,尤其对久候的第一场雨,简直就是一种痴狂。在我的印象中,你始终是阳光的。轻盈的举止,灿然的笑靥,总能叫人过目难忘,从你身上几乎觊觎不到一丝一缕的阴霾。

尽管我们的交往淡入烟,澈如溪,可冥冥中又好像彼此都搁置不下谁。见面时大多是程式化的问候,离开后又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电话的两端,书信的字里行间似乎暗含着无限的言语。还记得,每一个下雨的日子,你都会电话来向我倾诉你的雨中情结,你根本不在乎我是在认真地听还是在敷衍,反正你一说就是没完没了,轻重缓急中,没有我回应的机会。待我反应过来时,电话那端却传来:打扰了,下次再聊。无奈我只好移开听筒,傻笑着摊摊手挂了机。

在你的感染下,潜移默化中,我对雨似乎也产生了一种连我自己也说不清的情愫。有意无意间我养成了凝视从屋檐上滑落雨链的积习,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一颗颗晶莹的雨珠里都蕴藏一颗玲珑的心,而那心里有你倾诉不完的故事和心情。

多少次,我孑然伫立雨中,无端的思绪被发酵成一杯杯浓酽的酒,于是,我常醉倒在雨后无人的黄昏。半梦半醒间,不经意地用舌头舔着从发际滴落唇间的雨珠,然而,怎么也不能把我从你为我营造的那种氛围中催醒过来。

我很爱注视从窗前蕉叶上滚落的雨珠,珍珠般的雨珠坠落漠然之地时,爆开出无数犹如克隆出来的雨粒,仿佛恣情绽放的冰花。尽管美丽瞬间,叫人震撼,却激不起我丝毫的感动。我倒是怜悯那颗孕育在雨珠中玉一般的心呢,为了那瞬间的美,居然付出整颗心。

仍然记得我俩的那副对子:

心如织,情如网,山重水复难探看

风无绪,雨无端,烟锁雾缠费思量

你出句,我接对,似是脱口而出,实则是因雨精心酿就的。被雨浸透的心不再单纯,我认为。不知我们的心中到底酝酿着怎样的情思,也不知到我们一起经历过的那些有雨的日子究竟蕴涵着什么样的玄机,反正你我随和的表面背后或许都拽着一颗忐忑的心。下雨时,我很有一种习惯,习惯合着双手去接屋檐上滴落的雨滴。因为你喜欢合着双手去接一捧捧清纯的雨,然后一点一滴往我手心上滴,那神情既专注又虔诚,并柔声呢喃我们传递的不只是清纯的雨,而是透明的心。

有一个情境至今叫我刻骨铭心。那是一个微风细雨的黄昏,你注视着我睫毛上沾着的一小颗晶亮的雨珠,微笑着幽幽地说:“你窥视我的心。”当时我很是莫名其妙,云里雾里。随后你用娇柔的手指触其于指尖,满含柔情戚戚低语:“一滴雨一颗心。”我幡然醒悟,你的心在雨里。于是我便有些局促,伸手拈过你那沾着雨珠的手指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一颗潮湿的心会历经怎样的激荡后才浓缩成精致的点滴。一滴雨一颗心,透明的心澄澈,玲珑的心奇巧。即便我揽其所有,颗颗剖析,也无法去感受你内心的底蕴。

别后的日子里,我时常空悬着满腹的心思去琢磨你跟我的点点滴滴,那些雨中演绎的情节总会若隐若现地拨动我焦躁的心弦。你倒好,把飘忽的影子化作一绺一绺的雨丝,把精巧的心藏入一颗一颗的雨珠,随着风起云落,有意无意洒落我心。于是我的心也被镀上了一层雨,只是此后心不是我的,雨也不是我的。

我期待每一次新雨来临,可下雨了,我的心依然清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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