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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斗狗

来源:重庆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爱情诗句
   俗话说“猫来穷,狗来富”。上世纪七十年代,衣食匮乏,养狗的人比较少,只有少数放羊人才要养狗,目的是为羊群保驾护航。    那时,偌大的侯庄村,不过几条狗。最享有盛名、颇具战斗力的大狗只有两条,一条是西头的“老苍狗”,一条是东头的“赛虎狗”。这两条狗年龄相当,体力相当,经常像西方斗牛似的在野外、或是村中争强好胜地“斗架”。因此,这两条狗既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议论者。它们又是三里五庄“斗狗”战役中的特邀选手,不少外村牧羊人好奇地组织“斗狗”竞赛,总要到侯庄邀请“狗王”参赛,一决胜负。“斗狗”是当时农村里年轻小伙子最喜爱的活动,也是一道别样的山村风景。   我不懂得哪只狗好,哪只狗坏,反正都是牧羊主人的至爱。加之人们对“老苍狗”的忠厚仁慈和“赛虎狗”的凶狠隐险的评价,我的怜爱之心始终倾向在“老苍狗”身上。   它个头魁梧,一身苍色的毛羽光泽明丽,两只耳朵高高耸起,那样子虎视眈眈,威风凛凛,又加上它性情温柔大肚,就连斗狗时的态度,也让我改变了,只要是它与“赛虎狗”斗架,我的心就用尽吃奶的力气,为它加劲,喝彩,即使败下阵来,也是爱莫相助,总想让它跟着自己回家,甚至能像主人一样让它与自己驯服地逗溜。   我便开始毫不吝惜地付出。要不是介于疼痛之苦,真想从自己身上割上半斤肉献给它,好能取得我对它的信任和尊重。可我实在无能为力,只好每天放学后到后圪洞主人家,看它在羊圈口,就飞奔到家,端了粥饭往那儿跑,亲自把饭给它倒上半碗,吃完了,再一点一点,一步一步引着它喂。因为这,奶奶还发现我的饭量突然增大了,后来,为了喂狗,我仍然正常盛饭,不正常吃饭,宁愿忍看饥,也要为老苍狗献爱意,行孝心,保守着这个秘密,不让奶奶发现。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善意的奢侈或多或少换来点回报,“老苍狗”终于能跟着自己走上长长的一段路。我高兴极了。但是,昙花一现,好景不长,胳膊扭不过大腿,只要牧羊主人的一声“苍狗”随时随地一呼喊,它就迅急与我分手,真他妈的晦气,我暗暗地骂它“白眼狼喂不熟”。可我很寻味那段生活的幼稚可笑,的确是自已的亲身经历。   接下来说说“斗架”的故事,也不知怎的,我们村那几个比我大一点的孩子,对狗的痴迷,真到了极点,三天两头领着狗打架,特别是“老苍狗”,从形象上看,长得漂亮宜人,而又沉稳理智,它是不会轻意惹是事生非的。在我看来,它就像寺庙里的方丈一般,不到万不得己,不会出口伤人。可是在这些大孩子们的嗽嗽和怂恿下,它又不得不舍命赔君子,挺身而出来应战。   村东的“赛虎狗”与它秉性不同,生来就是一条烈性之犬,它因脾气暴躁,招惹是非,不仅对同性欺侮,还不断伤人,有一次因扒吃人家的玉茭,被暗埋的地雷崩去了半个嘴,露着半行牙齿,血滴时常挂在嘣边,口水嘀溜嘀溜往外流。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个头没有“老苍狗”大,可是个逞强好胜的家伙,只要见到狗,尾巴唰地翘成个圆圈儿,除了嘴上的口水血丝斑斑之外,黝黑发亮的皮毛熠熠生辉,真有好汉不吃眼前亏,赴汤蹈火气不馁的英雄气概。   一天中午,双方牧羊人颌着各自的羊群在南街小场碰了个正直,“赛虎”一看见“老苍狗”就兽性大发,㕵㕵地叫个不停,主人迅疾将它的脖绳拉住,本不想让它们闹事。可是有好事者的挑衅,为了看热闹,争高下,几个大孩子硬与主人协商,让两条狗斗一场,主人只好答应,脖绳刚松,“赛虎”就一跃而起,扑向了“老苍狗”,老苍狗猝不及防,被扑了个趔趄,幸亏没被咬住,说时迟,那时快,它尾巴猛一扫地,站起身,呼呼地叫着,两只前脚腾空而起,“赛虎”也后腿直立,前脚跃起,腿对腿,口对口,连扒带撕,胡咬滥啃,呼呼呼……㕵旺旺……两条猎狗霎时卷入一场激烈的搏斗之中,在大孩子们一阵阵的“加油,加油”的呼喊声中,一片人喊狗叫,羊咩咩的嘈杂,惊动了四邻,招引了更远更多的观众,整个小场人声鼎沸,男女老幼看狗斗,惊心动魄魂圪抽。双方牧羊主人,只顾训服自己的羊群归队,也不管自家的“卫士”胜败如何,任凭两条家犬拼死拼活地争命。   我吓得钻在人群的缝隙里观看,唯恐哪条野性给我个猝不及防的冰吻。不过,在那时那刻,我还是把“老苍狗”对我的意外抛之一边,担忧的是“赛虎”,因为我看到它那半张血涕淋流的嘴,不光是害怕,而是有了更多的担忧,甚至从善良与凶恶的意义上增加了思考。   我小心翼翼地躲着,看着,琢磨着两个斗犬的细微动作,一阵立式咬啃完毕,老苍狗的左耳朵流出了血,它忍住疼痛,咬往赛虎的脸,一个猛甩,双方跌地,赛虎仰面朝天乱踢腾,任凭老苍狗压在地上耍弄,噙住对方的一只前腿使劲地咬,赛虎的叫声像猫逮老鼠时的,一阵比一阵凄惨,我暗自佩服老苍狗占了上风,它是那样地稳健,从容,不卑不亢。每次动作,都是赛虎先出击,它才应战,我当时就意到这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举动。别看那半张嘴,泼辣伶俐,动作十分机敏快捷,不过,狡猾的狐狸逃不过好猎手,总是在老苍狗的掌控之下,叽哇叽哇地叫着,挣扎着……   也许老苍狗仁慈有余,不情愿将它致于死地,还是众目暌暌之下,自己觉得太过分,就松了一口气,谁知赛虎却贼心不死,冷不防又啃住老苍狗的左耳朵,受伤的耳朵又遭袭击,鲜血直流,半个嘴腿上的血,嘴上的血,老苍狗耳朵上的血和在一起,脸上也红,头上也红,斗了个红光满面,呼呼声,旺旺声,叫得声声刺耳,只见老苍狗又一次忍痛挣脱,与对方形成了再次站立式搏斗架式。   那时流传说着一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话,我正期待着老苍狗的再次登台精彩,不料,刚从田间回来的老农,用掘头在两个斗士的头部中间连劈数下,二者连叫几声,双方自然分开落地,搭溜着尾巴叽呜叽呜各分东西溜走,“二战”终于结束。迎来的是一阵街谈巷议的哗然评说。   四十年的斗狗史,让我悟出了一点道理,狗有野性,也有人性,人也如此,要不是,生活中就不会有“你还不如一条狗”“狼心狗肺”“疯狗”等之类说法了。   进而我明白了一句家喻户晓,人人皆知的话,我只知道是一位领袖人物说的。但我从未找到过话的出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虽然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当我看到当今家家门口的至宠时,我就想起记忆深处的“斗狗”,想起那些从狗洞里爬出来的人,想起纷繁世事之中,有多少善良与凶狠,正直与邪恶,忠诚与阴险,勇武与狡诈,不能与有人性的狗相提并论呢?   静观世事,笑看人生,人事亦狗事。 长沙那家医院看癫痫兰州有治疗癫痫的吗武汉的治疗癫痫病哪家医院好呢甘肃癫痫病医院排行榜